918搏天堂官方注册页面|祭亡灵杀手|深度｜红杉资本合伙人：SpaceX比Ope

　　如果把硅谷过去二十五年的技术周期剪成一段段胶片✿★，你会发现一个几乎从不缺席的身影——Roelof Botha✿★。PayPal 黑帮出身✿★、红杉掌舵人✿★、YouTube/Instagram/Airbnb 等时代产品的幕后推手✿★，他不仅是风投行业的坐标轴✿★，也是判断一个周期是否真正开始的晴雨表✿★。

　　比起红杉最近的人事变化✿★，他更锋利的观点来自对技术周期的判断✿★。他认为✿★：AI 是他职业生涯见过的最大一次技术变革✿★，比移动互联网更深✿★，比云计算更广✿★，甚至比 dot-com 更具颠覆性✿★。

　　美国过去二十年里 75% 的行业集中度不断上升✿★，行业结构被锁死✿★，而AI 是第一次让创业公司有能力撬开这些沉睡已久的系统性垄断✿★，从法律✿★、金融到网络安全✿★，几乎每周都有团队把“没人想象过能被技术改写”的场景✿★，实实在在搬到红杉的会议室里✿★。

　　也因此✿★，他非常反对把当下称作“AI 泡沫”✿★。他的逻辑很简单✿★：这一轮不是债务驱动✿★，而是现金驱动✿★；大多数算力周期已被用于真实的推理✿★，而不是无尽的空转训练✿★。这与 dot-com 时代服务器大面积闲置形成鲜明对比✿★。在他看来✿★，现在的 AI 是昂贵的✿★，但也是建设性的✿★，资本和人才都遵循着“向真正能改变世界的机会集中”的古老规律✿★。

　　在巨头与创业公司的关系上✿★，他也给出了比行业共识更尖锐的判断✿★。AI 会重组生产关系✿★，让巨头与创业公司重新分工✿★，而不是简单地上下游碾压✿★。

　　而当被问到“红杉史上最可能成为最有价值的一笔投资”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说了 SpaceX——理由简单到冷酷✿★：SpaceX 几乎垄断全球入轨能力✿★，而 OpenAI 面对的✿★，却是 Google Gemini 等实力相当✿★、速度惊人的对手✿★。

　　为什么这几年 DPI 普遍难看？不是投资人不行✿★，而是退出机制正在塌方——十亿美元市值不够上市✿★，光合规成本一年就要吞掉几千万美元✿★；M&A 又在新的监管环境下变得比十年前更难✿★，创业公司的“体面退出”路径越来越窄✿★，“acqui-hire”这种尴尬结局反倒成了常态✿★。

　　在这样的世界里✿★，VC 也不得不承认✿★：大量 pre-GPT 时代的公司可能真的生在了错误的周期✿★。而散户真正能参与高成长资产的方向✿★，也不是幻想中的“风投 ETF”✿★，而是等待某一天✿★，SpaceX✿★、Stripe 这样巨型私营公司能在二级市场真正对外开放✿★。

　　这场对话的密度不在于信息量✿★，而在于 Roelof 在亲历每一次技术大潮之后✿★，依然保持着一种少见的清醒✿★：周期会变✿★，大象也会动✿★，但创业者的洞察与资本的耐心✿★，依旧是这个行业最不会过时的稀缺品✿★。

　　Dan✿★：我们有很多话题要聊✿★，从AI到Sequoia的投资✿★，但几周前你也成为了新闻焦点✿★。你多年来一直独自担任红杉的“steward”——这是红杉对负责人的称谓✿★。在此之前✿★，你是与Doug Leone共同担任此责✿★。

　　你做了好几年steward✿★，但两周前你辞去了这个角色博天堂918官方网站✿★，✿★，将职责交给Alfred Lee和Pat Grady✿★。发生了什么事？

　　Roelof✿★：在Sequoia✿★，有几件事情我们做得特别好✿★。其一是进行出色的投资✿★，其二是领导层的交接✿★，这方面我们已有多次成功经验✿★。

　　我在23年前加入Sequoia✿★，那时我想向最优秀的人学习✿★，向Mike Moritz✿★、Doug Leone和Jim Goetz学习✿★。后来✿★，我帮助公司领导了YouTube✿★、Instagram✿★、Square✿★、MongoDB✿★、Unity以及其他几家公司的投资✿★。随后在2017年✿★，也就是八年前✿★，合伙人选举我成为steward✿★，也就是美国和欧洲业务的管理合伙人✿★。

　　自此✿★，我的重心转向了整体团队和投资业绩的表现✿★。在我担任steward的期间✿★，我们向投资者分配了超过500亿美元✿★，并见证了Airbnb✿★、DoorDash✿★、Snowflake✿★、Zoom✿★、Robinhood✿★、Unity✿★、New Bank的上市✿★，以及Wiz即将被收购等等✿★。我在那段时间最自豪的✿★，坦白说✿★，是我们组建的团队✿★。

　　当我看Sequoia的人才储备时✿★，我们有Andrew✿★、Constantine✿★、Sonia✿★、Stephanie✿★、Bogomol✿★、Sean和Luciana✿★。我们拥有一支非常强大的团队✿★。当我成为steward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长远考虑——思考如何把Sequoia留在比我接手时更好的状态✿★。有了这个想法✿★，我一直关注下一代领导者会是谁✿★。Alfred和Pat都是出色的投资人✿★。外界可能不了解✿★，但他们多年来一直共同领导红杉的早期和成长期团队✿★。现在正是他们接棒的时机✿★。

　　Roelof✿★：这也是Sequoia的一个秘诀✿★。我们多年来都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我们希望能快速完成这些变动✿★。我很喜欢一个概念——interregnum✿★，也就是在两个管理层之间的过渡期✿★。组织在这段时间里通常会停滞✿★，决策无法推进✿★。

　　如果回顾我们的历史✿★，我们通常会非常快速地完成这样的交接✿★。对很多人来说✿★，这可能看起来很突然✿★，但在内部✿★，这是有意为之的✿★。

　　Dan✿★：我想问一下✿★。如你所知✿★，最近有很多讨论和猜测✿★，认为这次的领导层交接部分原因✿★，或至少是加速因素✿★，是因为Sequoia内部发生了一些争议✿★，涉及你的一位合伙人曾经发过关于纽约市当选市长的推文✿★。无论你愿意称其为冲突✿★、讨论还是分歧✿★，这是否对你的决定产生了影响？

　　Dan✿★：对你的决定没有影响✿★。我知道你原则上不讨论人事决策——除了这次显然例外✿★。外界已有诸多讨论✿★。你们的COO在夏天辞职✿★，部分原因与那些推文有关✿★，或者至少她没有否认这是原因之一✿★。你如何在合伙人的言论自由✿★、同事表达自己观点的自由✿★，以及公司可能因此产生的不适感或人才流失的风险之间取得平衡？你如何平衡这些？

　　Roelof✿★：在任何情况下✿★，自由言论都有一个界限✿★，当它变成仇恨言论时✿★，就超出了界限✿★。在礼仪和体面方面✿★，有一个明确的阈值✿★，这是需要设定的界限✿★，同时也要尊重言论自由✿★。

　　Dan✿★：好吧✿★，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AI✿★。你们显然在投资AI✿★。每一家风险投资公司都是✿★。过去一年几乎没有VC投资项目不是某种AI驱动的

　　Roelof✿★：我们刚投资了一家叫Flow Engineering的公司✿★，他们在做硬件开发的需求管理系统✿★。

　　Roelof✿★：我们还有一家叫Espora的公司✿★，为非居民印度人提供使用stablecoin作为基础设施的国际汇款✿★。

　　Dan✿★：好吧✿★，我猜有两家✿★。我没见过它们✿★，不好下定论✿★。让我们聊聊宏观格局✿★，你怎么看待整个AI话题？AI热潮是合理的吗✿★，还是泡沫？

　　Roelof✿★：用‘泡沫’这个词带有贬义✿★，而在我看来✿★，我们正经历的是一场关于如何运用这项技术✿★、对社会产生构造板块级影响的巨大变革✿★。

　　我最近读到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书里谈到✿★：在类似这样的时代✿★，巨量的资本和顶尖人才都会被汇聚到那些有可能改变世界的机会之上✿★。AI就正处在这样的节点918搏天堂官方注册页面✿★。当我看到现在走进Sequoia办公室的创业者们✿★，他们做的事情已经开始撼动那些过去难以被科技改变✿★、难以想象会被颠覆的行业✿★。

　　Dan✿★：这是你职业生涯里遇过的最大技术变革吗？我不一定要叫它innovation✿★，但你愿意怎么称都行✿★，是你见过最大的tech shift吗？

　　Roelof✿★：绝对是✿★。我1998✿★、1999年在硅谷时✿★，经历了dot-com时代的变化✿★。看到了移动技术的发展✿★，看到了云计算的发展✿★。而现在✿★，这一切都被超越了✿★。

　　Roelof✿★：美国很多行业都僵化了✿★。有一个指数叫HHI✿★，Herfindahl-Hirschman Index✿★，用来衡量行业集中度✿★。美国联邦储备或研究显示✿★，过去20年美国超过75%的行业集中度都在上升✿★，大多数行业集中度增幅达90%✿★。许多行业相对僵化✿★，非常适合被颠覆✿★。

　　我们在网络安全✿★、客户支持✿★、法律✿★、金融等行业都看到这种情况✿★。一个创业者遇到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大家往往会感叹✿★，“哇✿★，我以前没想到这个✿★。”

　　Dan✿★：当你考虑这种循环性问题✿★，比如一个LLM与云提供商✿★、芯片制造商✿★，甚至可能与数据中心的能源供应商都有合作时✿★，你是否感到担忧？你说“泡沫”是贬义词✿★，因为它暗示整个事情可能破裂✿★，大家都受损✿★。鉴于当前这种互联的特性✿★，你是否认为风险更大？如果一个公司失败✿★，不只是贷款问题✿★，整个系统结构几乎注定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Roelof✿★：回想我们经历的其他泡沫✿★，这种情况不适用✿★。这次远比所谓泡沫更有建设性✿★。很多泡沫是债务驱动的✿★，而大多数这些公司用的是已有现金✿★，而不是借贷✿★。你没有过去那种杠杆和去杠杆的影响✿★。

　　还有一点✿★，从现有证据看✿★，目前大部分计算周期用于推理而非训练✿★。两年前我听到这些争论时✿★，我更同情泡沫说法✿★，因为当时主要用于训练✿★，并不明显能解决客户问题✿★。而现在不同了✿★。不同于dot-com时代✿★，当时基础设施往往闲置✿★，直到2005-2006年Web 2.0兴起✿★。而现在✿★，每个空闲周期都在被使用祭亡灵杀手✿★，根本不存在闲置产能✿★。

　　Dan✿★：还有一个当下与2000年的另一个区别在于✿★：在2000✿★、1999✿★、1998✿★、2000那段时期✿★，那些传统大公司有点被打得措手不及✿★，包括一些传统科技公司✿★。对于投资者来说——我知道你当时还未加入Sequoia——但对于VC而言✿★，他们能够从这种情况中获利✿★，因为当时的startups正在快速推进一些创新✿★，而这些传统公司要么没有注意到✿★，要么没有给予足够重视✿★，于是被超越了✿★。

　　另一个区别是✿★，现在的大型传统科技公司✿★，如Google✿★、Meta等✿★，都高度关注并投入大量资金✿★。作为VC✿★，当你评估初创企业机会时✿★，如何应对Google为何不做这个的经典质疑？毕竟最近Google似乎总在表态✿★：没错✿★，这个我们也要做✿★。

　　Roelof✿★：这就是风险所在✿★。我记得我加入Sequoia Capital时✿★，Michael Moritz有句话说的特别好✿★：“是的✿★，行业里确实有“大象”——那些大公司✿★，但他们更可能是不小心绊到你✿★，而不是故意踩你✿★。”我们一直在寻找那些有敏锐洞察力和聚焦能力的公司✿★，这种特质是大公司难以企及的✿★。

　　我还想补充一点✿★，这一轮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次AI已经成为Fortune 500公司董事会级别的问题✿★。大型公司这一次真正有能力利用这项技术✿★，这在移动互联网✿★、云计算或早期互联网时代其实并不明显✿★。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每次都能做对✿★，也不代表我们作为VC就没有巨大的投资机会✿★。

　　Dan✿★：你觉得在某些所谓AI创始人群体中✿★，心态上有差异吗？我的意思是✿★，通常当创业公司成功后✿★，创始人不太愿意过早出售✿★，他们不想离开祭亡灵杀手✿★。他们会一路坚持下去✿★，不管是上市还是经营三十年✿★。过去两年我们看到✿★，不仅有很多人很快卖掉✿★，还有很多大规模的acqui-hire（ZP注✿★：收购团队式并购）✿★，当然Meta现在愿意砸很多钱这点我理解✿★，但事实是✿★，过去那些创始人是不会离开的✿★，而现在却不断有人离开✿★。

　　作为VC✿★，当你投资✿★、或者看到你的合伙人投资这些公司时✿★，你会担心吗？感觉你们现在都没有在条款里加key man provision✿★，但现在好像是应该加的时候了？

　　Dan✿★：关键在于✿★：这样那个人就不会为了更高的薪水✿★，或因为有人给他摆一袋子钱✿★，就离开公司918搏天堂官方注册页面✿★。因为你们总是说✿★，你们投资的是人✿★。如果人走了✿★，那你们投资的是什么？

　　Roelof✿★：但他们本身已经拥有巨大的激励了✿★，因为他们在公司中持有大量股份✿★。我会说✿★，在acqui-hire这种情况下✿★，那些公司可能本身就没有清晰的路径去建立独立的长期价值✿★，这或许就是它们最后走向这种奇怪结果结构的部分原因✿★。

　　Dan✿★：你们和其他所有VC一样✿★，都拥有一个庞大的投资组合✿★，其中有大量“pre-GPT companies”✿★，对吧？也就是GPT出现之前创立的公司——在科技领域指的是那些诞生于GPT面世之前✿★、当时新闻稿里不会写AI的企业✿★，虽然我敢肯定现在都写了✿★。当你们审视投资组合的这部分时✿★，有哪些指标或方法帮助你们判断✿★：哪些公司能够成功pivot✿★、顺利搭上AI这波浪潮？哪些公司可能就是时机不好✿★、生错了时代？

　　Roelof✿★：当遇到大的技术变革时✿★，这总是一个挑战✿★。我们在2000年代中期投资web公司时就见过类似的情况✿★，然后mobile出现了✿★。当时这些公司的挑战是✿★：你能不能转向mobile first✿★，甚至mobile only✿★，并放下你之前的业务逻辑www.918.com✿★，✿★。当时的Meta✿★，也就是Facebook✿★，是个很好的例子✿★。我记得很多人怀疑他们是否能成功完成移动转型✿★，他们股价当时暴跌✿★，大家都认为✿★：“你永远无法将移动端流量变现✿★。”现在回头看祭亡灵杀手✿★，这种观点简直可笑众筹平台✿★，✿★。

　　每一波技术浪潮都会出现类似的挑战✿★，有些公司创始人能看到机会并非常积极推进✿★。而我们作为董事会成员的职责之一✿★，就是帮助他们看清“转角处的东西”✿★，这正是我们在做的✿★。

　　Dan✿★：那你觉得✿★，在这波技术转变中✿★，你是否需要——也许不是真正放弃✿★，但至少心理上放弃——比以往更多的投资组合公司？

　　Roelof✿★：SpaceX去年单独就承担了全球80%的入轨质量运输✿★，它在这一行业几乎是绝对主导者✿★。相比之下✿★，OpenAI虽然也是一家非常出色的公司✿★，但在LLM✿★、基础模型提供商领域✿★，他们拥有不少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而Google现在在消费者服务上✿★，随着Gemini的发展✿★，正在真正发力✿★。他们现在拥有超过5亿的月活用户✿★，所以在OpenAI的消费者业务这一块✿★，显然已经出现了真实而强劲的竞争✿★。因此✿★，它未形成垄断性市场地位✿★。

　　Dan✿★：我想问一个不同的Elon Musk相关公司✿★，你过去在PayPal的时候也和他共事✿★。你们现在是xAI的投资方✿★，而xAI又和Twitter（现在的X）是一体的✿★。

　　我之前其实在今年早些时候采访你们同事Pat Grady时问过这个问题✿★，但我想听你的想法✿★。对我来说✿★，这家公司最特别的一点是——你们没有董事会席位✿★。实际上✿★，这家公司连董事会都没有✿★。你们上一次投资一家没有董事会的公司✿★，是FTX✿★。那你们这次为什么能接受这种结构？

　　Roelof✿★：是的✿★，它确实有董事会✿★。我从1999年Elon招我去PayPal就认识他✿★，所以很多情况归结于你对个人的信任和信心✿★。而Elon本人不想被传统董事会的繁琐程序所拖累✿★。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听建议祭亡灵杀手✿★。我们经常发短信交流✿★。也有很多人会对他说一些让他不舒服✿★、但必须听的意见✿★，因为他真正想打造的是非常成功的公司✿★。

　　Dan✿★：我们刚才聊了很多AI✿★。你之前也说过你们现在投的一些项目并不是AI相关的✿★。那么✿★，在非AI的机会或行业中✿★，哪一个是你目前最感兴趣的？

　　Roelof✿★：好✿★，那我们就把robotics当作替代例子来讲✿★。虽然我们把它排除在AI之外✿★，但它显然也受到foundation models（基础模型）领域进展的巨大推动✿★。我们投了一家叫Skilled的公司✿★，它其实是在做机器人领域的foundation model✿★，你可以让一台1万美元的机器人✿★，表现得像价值10万美元的机器人✿★，因为你给它注入了智能✿★。

　　还有Cobot✿★、RobCo等多家公司✿★。我们正处在一个可以让大量劳动机械化的时代✿★，这非常有意思✿★。另外✿★，stablecoins也特别令人着迷✿★。我们很早投资了一家公司叫Bridge✿★，后来被Stripe收购✿★，它帮助企业做国际商业支付✿★，而且完全绕过了昂贵繁琐且缺乏透明度的传统SWIFT银行系统✿★。

　　Dan✿★：在最后五分钟里我们来谈VC吧918搏天堂官方注册页面✿★。你最近提到VC✿★，我知道你不喜欢称它为industry✿★，所以我们就叫它一种资产吧✿★。

　　Dan✿★：好✿★，作为一个industry✿★，你把它称为一个没有回报的风险✿★。为什么过去四五年里风险投资的DPI一直这么低？为什么回报这么差？为什么这些庞大的投资组合里✿★，鲜有公司成功IPO？

　　Roelof✿★：部分原因是✿★，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门槛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上周刚参加MongoDB的董事会✿★，我在想2016年它上市时祭亡灵杀手✿★，市值大概只有10亿美元✿★。今天它价值250亿美元左右✿★。而10亿美元✿★，当时已经是上市门槛的低端✿★。你现在根本不可能把一家市值10亿美元的公司推向上市✿★。光是遵守Sarbanes-Oxley和一整套内部控制要求✿★，每年可能就要花5,000万美元✿★。

　　Dan✿★：那这是否意味着✿★，你们在进入一家公司的时候——不管是growth stage还是early stage——你们的模型✿★、预期回报方式都必须重新计算？具体怎么变了？

　　Roelof✿★：那个能在公司上市时持有15–20%股份✿★，而公司只值10亿美元就能赚钱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这种回报数学不成立了✿★。所以除非你能看到这家公司至少能做到40–50亿美元的规模✿★，否则你不能指望它靠独立上市来带来回报✿★。那么你就得依赖M&A✿★。但坦白讲✿★，在新政府的监管环境下✿★，并购跟之前相比并没有变容易✿★。现在的监管非常不友好✿★，所以你之前提到的acqui-hire现象才会持续存在✿★。并购并不容易✿★，这是整个监管环境导致的✿★。

　　Dan✿★：你说你错了——那你原本具体期待什么？为什么说现在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利？有没有什么你以为会发生却没有发生的事✿★，还是只是整体感觉不一样？

　　Roelof✿★：我当时总体感觉是✿★，相比上一届政府✿★，这一届会更亲商✿★。但M&A依然是个难点——可能还是回到我刚才提到的Herfindahl–Hirschman Index✿★：大家越来越意识到很多行业集中度太高✿★，而这对美国的竞争力是不利的✿★。

　　Dan✿★：如果风险投资遇到困难✿★，就会推动所谓的替代资产民主化✿★，风险投资是其中之一✿★。你认为散户投资者应该参与风投行业投资吗？这已成趋势✿★。

　　Roelof✿★：确实已成趋势918搏天堂官方注册页面✿★，我同意✿★。我担心的是✿★，让散户投资者通过基金架构参与风投风险偏高✿★，因为......

　　Roelof✿★：更有趣的方向✿★，可能是让散户投资者能够交易更成熟的私营公司的二级市场股份✿★。比如SpaceX✿★、Stripe这样的公司——规模巨大✿★，却仍是私营企业✿★，而散户投资者根本无法参与其中✿★。或许这才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

　　Dan✿★：我们有张照片✿★，能放屏幕上吗？好的✿★。这张照片我以前在Fortune工作时拍的✿★，是我最喜欢的照片之一✿★。你在上面✿★，红色领带✿★。我的问题是......

　　Dan✿★：哦✿★，抱歉✿★，我搞错了✿★。这些是你当年的同事918搏天堂官方注册页面✿★，很多是你在PayPal的同事✿★。我的问题是✿★：当你看到这张照片时✿★，这里面谁后来做的事情最让你感到惊讶？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后来都有很厉害的成就✿★，而且都与PayPal本身无关✿★。

　　Roelof✿★：David Sachs真的非常了不起✿★。他现在比那时候多了些白发✿★。但他其实为这个国家做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就是帮助建立了AI和加密货币发展的法律框架✿★。

　　Dan✿★：很公平的评价✿★。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开始提到你准备“传递接力棒”✿★、慢慢往后退✿★。那么你的未来是什么？你会从投资领域退休吗？会从Sequoia退休吗？你还不算老✿★。接下来要做什么？

　　Roelof✿★：我现在在四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任职✿★，它们都是当年Sequoia的种子或早期投资项目✿★：Natera✿★、Unity✿★、MongoDB和Block✿★。我也在12家私营公司的董事会任职✿★。我会继续担任公司（Sequoia）的顾问✿★。

　　Dan✿★：最后一个问题✿★。请告诉我一家大多数人不了解✿★，但你觉得最有趣的✿★、最低调的Sequoia投资组合公司✿★。

　　Roelof✿★：我非常喜欢一家叫XBOW的公司——拼作X-B-O-W✿★。创始人是微软Copilot的最初开发者✿★。

　　他是个荷兰人✿★，之前是计算机科学教授✿★。他在不到两年前创立了这家公司✿★，做渗透测试和网络安全✿★。今天✿★，如果你去Hacker One✿★，他们已经是世界第一✿★。他们的软件就是全世界“最强黑客”✿★，而这家公司才创立不到两年✿★。

　　而且从AI的发展速度来看✿★，它的能力正在指数级增长✿★。我看到这种技术的未来可能性✿★，非常喜欢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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